冰冻三尺【盾铁,级别未定写哪算哪】

我了个去楚楚你居然开坑了!!!

RAVEN:

第一章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斯蒂芬醒了。

他睁开眼睛,黑乎乎的空气迟钝的回应他。天花板沉沉压向他,他尽力起伏着胸口,可流进肺部的空气却少的可怜。

他所爱的那个男人皱着眉沉沉睡着,整个上身沉重的压在他的胸口上。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而舒缓的呼吸一声一声的扑打在他光裸而柔软的脖颈之间,嘴巴里还含混不清的呼噜着什么。他几抹横翘着的乱发随着呼吸扫过,有些痒。

斯蒂芬n叹了口气,微微的笑了。温和的暖流趟过了他的胸口,心一丝丝的揪紧,微弱刺痛伴随着甜美的愉悦弥漫着。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托尼眯着眼睛从他怀里撑起了自己,斯蒂芬看着他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也发着光。

柔软的唇瓣间传来迷迷糊糊的水声,托尼叼住了他的嘴唇轻轻的咬着,为此还发出了几丝笑。原本松松抚在斯蒂芬身上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手掌用了些力,有些缓缓沉没水底的呼吸疼痛,但更多的是胸腔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喜。

 

“昨晚过的怎么样?”

斯蒂芬把脸从盾牌后面抬起来,闻名遐迩的黑寡妇探究的看着他,她站得笔直,神情谨慎优雅,视线轻轻的扫过了他的眼睛,小心的在一个不经意的关怀和私密的质疑之间形成了完美的中立。

斯蒂芬眨了眨眼睛,微笑着,他露出一个舒适的温和微笑,可沉重并没有离开他海蓝色的双瞳。‘她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又何必伪装呢?’他掌下的盾牌冰冷的似乎在燃烧。

“......和我说说?”娜塔莎轻轻吸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声音轻的似乎有什么刺痛了她。

她似乎总认为倾听是她的责任,她总在探寻着答案。斯蒂芬想着,冲娜塔莎笑了笑:“只是个噩梦而已。”

“接近目的地,我们要下去了。”驾驶员撇过头向他们扔下了话,斯蒂芬站起来走到了驾驶员的身边,躲过娜塔莎怀疑的眼神。

耀眼的阳光下,他脚下的这只钢铁巨禽轻巧的一个侧身滑下云层,宽广的机翼在粼粼海面上落下鹰翼般的暗影。

 

他柔和的按捏着托尼的后颈,将他进一步的按进自己的怀里。屋外似乎下起了大雨,拌合着狂风,打在屋顶刷拉拉细响。

他听着那个雨声,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一直沉到了某个他不愿意去的地方。单调的悉悉索索声绵绵延延,被拉的长而又长,好像一首永远也完不了的曲子,被一个执着的孩童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着。雷声轰隆着时而响起,每一声就如同弹奏者在他心口一记重压,痛的他喉口腥甜上涌。

 

临下飞机的时候娜塔莎拽住了他的手臂,斯蒂芬撑着飞机机顶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其他的队员先离开。

“贾维斯是个非常棒的管家,他把整栋屋子的隔音做的非常好,你知道吗?在屋里,真的非常的安静,有时候实在是太安静了......”他说着,看起来却有些痛苦。

娜塔莎愣住了,斯蒂芬挣开了手,朝她和气的笑了笑,跟着其他队员一起离开了机舱。

娜塔莎站在他身后,灰色的眸子闪着沉吟的光芒。

 

 

风吹不散的阴霾笼罩着整片海域,食肉的鱼类闻到了海水中弥漫的血腥气味开始小规模的在附近游荡着,这片位于北大西洋的宁静海域此刻萦绕着不祥的气氛。

斯蒂芬 罗杰斯站在救护艇派出的小船上,在他的头上几架直升飞机嗡嗡响着在低处盘旋,他严肃的注视着被拉上水面的巨大飞机残骸。

一些破碎的机翼和行李碎片漂浮在海面上,距离他脚下沉沉浮浮的救护船半米远的地方一个女性被海水泡的发胀的身体凄凉的躺在原本该是她座椅的那块碎片上面,她黑色的长发像水藻一样飘在水面上,原本美丽秀气的脸庞在水里泡的发了肿。斯蒂芬安静的看着她,在她蹭到小船的时候蹲下身帮她解开了安全扣,把她搂在怀里抱上了船。

他身后的一个搜救人员吸了口凉气,可看着美国队长悲哀而严肃的脸庞,他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了,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想了想,他从一旁拿了条毯子,盖在了那个女人惨白裸露的胸口上。

斯蒂芬向他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年轻的救护员觉得胸口一阵发紧,眼睛酸涩的有些疼,他故作镇静的向这个全民偶像点了点头,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

斯蒂芬让那个被死神无情的掠夺了生命的女人躺在甲板上,像她这样惨遭横祸的人一共有302个,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我本该阻止这发生的。斯蒂芬想着,他无法将目光从这眼前的惨剧上移开:我就该做这些的,这本不该发生的,这些无辜的市民......

但他却没有做到。当飞机在半空中坠落的时候,当无辜的人们尖叫哀嚎着祈求拯救的时候,他却在地球的另一个角落调查一个军火商人。

他没有在他们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斯蒂芬拿起盾牌站了起来,他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星盾的边缘,强迫自己注视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飞机碎片。

“嘿。”一只手善意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斯蒂芬回头看过去,是那个少年救护员。

这个二十来岁的男孩显然也很少遇到眼前的惨况,斯蒂芬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他注意到这个可能刚踏上岗位不久的孩子全程眼睛不自觉地避让着那些死去人们的身体,哪怕找到他们照顾他们本该是他的工作之一。但现在这个男孩的眼睛里那种青涩的孩童般的对死亡的惧怕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死者深切的哀悼和同情,以及对斯蒂芬所表现出的自责情绪的包容和怜悯——

“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故和意外发生,我们不可能把它们全拦下来的。哪怕是你,队长。”

斯蒂芬向他点了点头,尽管他依旧无法将胸口堆积成迷雾的罪恶感撇去,但他也同样清楚在这里责怪自己根本就于事无补——尽管他总是会想,要是他在当时能够做些什么......

甲板上那个女人的冰冷的肩膀碰着斯蒂芬的脚踝,他看着她就好像看见那些他本该救下的人。

就像......

他喉头有些发紧。

救援工作将继续下去,克林特和他的小队还有一个小时就将到达现场,斯蒂芬决定在他们来到之前先开始着手调查。

这场飞机失事所导致的其中一个受害者是神盾重点关注的一名嫌疑犯,华盛顿的人认为这场忽如其来的死亡颇为蹊跷,而神盾则被命令插手调查这位丹尼斯·克兰德先生的死亡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谋杀导致的。

斯蒂芬非常看重这场调查,因为这同样意味着飞机上其他无辜生命的离世究竟是出自上帝之手,还是有那么一个人需要为此负责。

 

 

 

 

他在往下沉,阴影捆住他的四肢把他往下拖拽着,四周是咆哮的火焰和尖叫。

“活下去。”“我漂亮的姑娘......”“应有的审判 ......”

“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地方

破碎的声音忽而突破水障般清晰,那最后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在昏茫之中痛的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个梦!你必须醒过来!他挣扎着,他拼搏着,他堵塞着迸溅开的绝望。

他醒了过来。

“做了个噩梦,嗯?”温和低沉的笑声响在房间里,响在他的耳边。

止不住瞬间寒毛直竖的战栗,汗水像是阴险的蜘蛛腿从他肩膀上滴溜往下爬。他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僵硬的头颅转向男声响起的来处。

而那个地方,那个温和的恐怖的绝望的撕扯着他的那个梦魇正坐在卡其布沙发上温柔的看着他眉间皱起了一点点充满关怀海蓝色的双眼

而他——托尼斯塔克蜷缩起了身体,无声的尖叫了起来。

 

淋浴头一刻不停的撒着冷水,整个浴室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味。托尼没有关掉笼头,白噪音是一种麻痹剂,让他觉得安全。他赤裸着身体把脸埋进了水盆,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着气泡咕噜噜的往上冒直到他觉得窒息。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以为他是在自杀。托尼慢吞吞的想着,看着镜子里他前额发湿哒哒一团的黏在脸上,整张脸瞧起来又阴沉又虚弱,又傻。哪里都不像记忆里的自己。

托尼摸了摸镜面,镜子里那个阴森森的陌生人也抬起了胳膊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

“糟透了,你看起来。”他对着那个长的和他一样的陌生人骂道。

他举拳砸在自己的影子上,托尼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撇嘴做了个怪相:“你就是个纯粹的傻瓜。”

 

离他小屋两公里远的地方有一片广阔的草坪,他换了件运动衣,轻快的迈着步子小跑着在森林里穿梭着。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的,军方?憎恶?你死定了。但你不会死的,相信我。”他控制着呼吸,一边对自己说。

是的,对着自己说话,就像个彻底的疯子一样。不过他没有疯,离疯还远着哪。

“......我该说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吗?”一个有些沙哑的,低落的男人声音响在了他的脑子里,听起来莫名的介于沮丧和平静之间。

哼,脑子里。托尼跳过了一个木桩,那上头长满了蘑菇。他苦中作乐的想:其实这就像拿着手机一样,其实每个人都在对着自己说话,但接收器和数据传输把独立的一个人和其他人连接起来了。那我呢?他古怪的咕噜了一声,我和全世界是一体的。

绝境稳定的运作着,他的脑子就像个多核处理器。其实老实讲,他也曾经想象过单纯的做一台电脑是个什么感觉,为此他还尝试着向贾维斯请求答案。不过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并不知道作为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先生。为此我不能向您提供对比数据。’贾维斯说。托尼甚至从里头听出了受伤的味道,为此他还感到过抱歉。

“你说你能够帮我?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伙计。不过每次有人和我这么说之后,我所得到的‘帮助’可都叫我记忆犹新。”

“班纳博士,”托尼朝自己笑了笑,尽管他知道大洋彼岸的那个通话对象根本看不到“需要帮助的不只是你,咱们将建立一个互惠互助的情感关系,相信我,那会很酷的。”

“嗯?你有什么需要我的,神秘先生?”

“一点点游戏,涉及到脑部活动,然后还有些摔啊砸啊......你脑子里那个朋友会喜欢的。怎么样,来吗?”

“......‘情感联系’这一套很不错,但你显得太急功近利了。难道你不该先给我提供些小小的帮助,温情一些,比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会走出困境的,你会没事的’——之类的么?”

“不,我才不会。”

“嗯?”

“我不会是因为咱们都很清楚,一切不会好起来的。它们只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糟糕,像洪水一样把所有一切都吞进去,直到黑不是黑的白不是白的,所有一切都变成垃圾。”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个糟糕透顶的聊天对象?”

“没有,不过的确有人说过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混蛋不会欺骗你,起码不是在这种问题上。我不会给你个光芒万丈的未来让你去想象,好像裸身美女飘在天上给你派牛奶巧克力。因为咱们都知道那里没有美女,没有巧克力,也没有光。这就是现实,而你从不是沉浸在美梦里的失败者,布鲁斯,所以我笃定即便我是个糟糕透顶的聊天对象,你也会来的,不是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托尼耐心的等待着。森林的尽头就在眼前,树木开始稀疏矮小。他放慢了步子在枯枝烂叶上小跑着。

“我会来的,给我三天时间。”布鲁斯·班纳终于松口了,他闷闷不乐的说。托尼可以想象到他摘下眼镜疲惫的揉着眼眶的样子。

“我会等你三天。”

对面的人已经挂掉了电话。

 

托尼展开双手,他喘息着站在草坪的正中央,阳光向他倾泻而下。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满眼炫目的绿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一个虚影。

他感到身体内部某个部位空洞地疼痛,装甲一寸寸从他皮肤下生长出来把他紧紧的裹住,他脱掉了外衣,却在一个窒息的紧密限制中感受到了自由。

他的装甲疏忽而至,尖啸着在他身上组合成一件战衣。他飞了起来,他飞的很高,遇到云也没有停下,他一直向上,直到大地在他脚下变成一个无谓的光滑曲面。

刺目的光明如猛兽般席卷而来,托尼睁开眼睛,看着它,看着那个孤独燃烧着的火球。就像看到它在黑暗无际的宇宙中气势磅礴的运转着,安静而强大。

他眨了眨眼睛,侧耳倾听。在他的脑子里徘徊着千万种声音,甚至还不止。全世界,整个地球,无数的人类、动物、机器。那些应该与不该出现的,能够与本不能够听到的——怨恨、机密、生活、无意义的噪音。

它们在咆哮,它们在冲撞着,它们汇聚成狂怒的激流一遍遍冲刷着他的每一条脑沟,就像大海的暗流在地裂峡谷中穿梭而过。

它们是可以被选择的,可以被屏蔽。但托尼没有,他任它们存在。

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从千万种声音之中忽视掉他唯一想听到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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